进入2022年之后疫情渐近尾声,各国纷纷开放国境。这两年实在是憋坏了,有理由狂欢一把。有道是:三十不浪四十浪,五十还在浪尖上。我问老婆:最想去哪里浪?她回答说:伦敦吧。好,咱就去伦敦。丹佛有直飞伦敦的航班,九个小时就到了,非常快捷,而且机上游客不多,几乎可以一个人躺下来霸占三个座位。到伦敦机场的第一感触是英国海关的过关手续出奇得简约,比美国海关那些老爷们不知道要高效多少倍。只把护照在机器上扫码一下就完事了,前后大概花了十秒时间,中间没有跟任何工作人员接触,也不用填写任何表格。当然也不关新冠什么破事,核酸检测、疫苗接种、体温测量、健康记录,通通不需要。上个月(七月份)开车去加拿大的时候还预先上传了疫苗卡,边境检查站的官员装模作样问了一些例行问题比如去加拿大干什么、目的地在哪里、预计待多长时间之类。在英国通通不需要了。佩服佩服,欧洲就是不一样啊,liberal得一塌糊涂。当然,候机厅和飞机上也早就不需要戴口罩了,欧美各国都有默契。出了机场先坐轻轨后坐公交车,直奔酒店而去。伦敦公交发达,我这样的外地人感觉不出丝毫不方便,一张信用卡就搞定一切。临行前去银行兑了两百英镑现金以防万一,到了以后发现根本用不上。下榻的酒店叫The Resident Victoria,就在白金汉宫旁边隔着一条街,而伦敦的市区景点基本都在那附近,四通八达,很多景点甚至能够步行抵达,非常方便。那个酒店价格也不贵,号称是四星级酒店,才两百刀一天的样子,比起美国热门景点的住宿要便宜很多。虽然房间面积很小,但五脏俱全,所以向驴友们极力推荐。抱怨一下英国的电源插座有点特别,跟中国和美国都不一样,带去的万能插座根本用不上。好在房间里有USB接口,只要能给手机充电,也就无所谓了。
牛津和剑桥
素来对名校情有独钟,头一天便直奔牛津大学。牛大坐落在牛津镇,距离伦敦两小时车程。牛大的历史实在太悠久。人家百年名校就已经了不起了,可以沾沾自喜吹嘘一番。而牛津建校于1096年,相当于中国北宋年间,是名副其实的千年名校。相比之下美国的历史太短,哈佛大学建校于十七世纪,距今不过四百来年。



西方早期大学都是由教会创办的。中世纪基督教势力巨大,影响到社会生活方方面面,其中也包括教育。牛津大学校园里面有很多教堂,各学院都有。教学楼建筑风格也是千篇一律的教堂建筑风格,尖顶瘦削,雄浑庄严。这种建筑风格盛行于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早期,通称为哥特式(Gothic)建筑。





第二天去了剑桥大学。剑桥跟牛津一样,位于伦敦市郊,距离伦敦两小时车程,但牛津和剑桥位于不同方向,牛津位于西边而剑桥在北边,跟伦敦的位置关系类似等边三角。比较起来牛津所在的镇子要比剑桥稍大一些,交通也更便利一些。去牛津可以坐一种叫做tube的大巴,但去剑桥最方便的则是坐高铁。从建校年代来讲,剑桥大学始建于1209年,只比牛津晚了一百年,成吉思汗和忽必烈的蒙古铁骑还尚未踏平华夏大地的年代。据说剑桥的创立是因为当年牛津的教员之间闹矛盾,一部分教员离开牛津另起炉灶的结果。所以牛剑本是一家。两兄弟同气连枝,牛津是哥哥,剑桥是弟弟。但是从后来取得的成就来讲,多少有点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味道。剑桥历史上的名人不计其数,牛顿、达尔文、罗素、拜伦、霍金…可以写上一长串。从剑桥走出的诺贝尔奖获得者总计有120位,灿若星河。
相比牛津,剑桥的布局和气息似乎要更加现代,但是剑桥也不乏古建筑。比如剑桥的这座教堂气势恢宏。

早听说了牛顿树的大名,一到剑桥就按照网上攻略的指引直奔牛顿树而去,但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也找不到,最后居然在谷歌导航的指引下才找到。原来就在三一学院的门口一侧,非常不起眼的一个角落。据说牛顿当年就是在这棵苹果树底下被一颗掉落的苹果砸中脑袋受到启发而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当然这是后人附会之说,我是不信的。即便真有这回事,眼前这棵树也是牛顿当年那棵苹果树的孙子的孙子了。

这座木桥叫做数学桥或者牛顿桥,相传是牛顿亲自设计和建造的,没有用到一枚钉子。后来学生们好奇偷偷把它拆解开想了解其中的奥秘,却怎么也没法按原样装回去,最后只得用钉子和螺丝把它又重新拼接起来。当然这肯定也是后人附会之说。我宁愿相信是某位移居此地的华人用中国传统的榫卯技术建造的。

很多中国人对剑桥的仰慕和憧憬除了剑桥历史上名流辈出以外,还跟著名的浪漫主义诗人徐志摩息息相关。徐是浙江人,才华横溢,曾经留学剑桥,跟剑桥有着一段不解的情缘。在他短暂的一生里给后人留下了著名的散文《我所知道的康桥》和现代诗《再别康桥》,尤其是后者,绸缪缱绻、柔肠百结,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中国年轻人。诗中写到:“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康桥就是剑桥在民国早年的中文译名。徐志摩的这篇《再别康桥》把近代中国的白话诗歌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是剑桥的一条河流,叫做康河,流经整个剑桥大学校园。徐志摩在他的诗篇和回忆性散文里用饱含深情的笔触把这条康河描绘得美轮美奂。不过等到真的慕名而至,走到眼前的时候,觉得也就一般般,无非是一条普通的乡间小河。诗人眼里的景物就是跟凡人不一样。不过,想象一下百年前这片土地静谧安宁,远没有如今的繁华和喧嚣,说不定也是“斜光照墟落,穷巷牛羊归”的一副光景,诗人笔下那田园牧歌式的景致和悠闲雅致的生活或许真有可能吧。


有好事者在康河边上立了中文的石碑,上面刻着徐志摩《再别康桥》里的诗句,来纪念这位诗人。我按图索骥,真的找到了这块石碑,实现了附庸风雅的小小心愿。在那一刻,仿佛感觉自己也成了一位诗人。

大英博物馆
第三天去了大英博物馆。里面搜罗了很多从世界各地劫掠的珍宝。博物馆是免费的,里面随便拍照、录像,没有限制。很多展品都没有特殊保护。不少古埃及雕像都可以凑到跟前零距离观看。瞟一眼展品说明,动不动就是公元前两千年,令人咋舌。虽然规定不能触摸展品,但是我看到不少游客还是忍不住去摸一下,保安也视而不见,根本不管。对此我感到很惊讶,可能因为博物馆藏品实在太多。
2500年前陶罐上的希腊绘画栩栩如生。

佛教里万字符是吉祥的意思,经常出现在佛像胸口部位,有左旋也有右旋。后来希特勒把它拿来用为纳粹的标志。我一直以为万字符起源于印度。但看了这个古希腊艺术品,我认为万字符更有可能起源于古希腊,后来工匠们随着亚历山大东征把它从希腊带到了古印度,最后被佛教所采纳。就跟早期佛像造型源于希腊雕像是同一个道理。但也许希腊也不是万字符的发源地,说不定传承于更早期的文明比如古埃及或者美索不达米亚的文明。这件事再一次证明了远古时代各个地区的人类文明存在着广泛交流。

在大英博物馆里瞻仰了著名的罗塞塔石碑。这块石碑在世界历史上拥有极其重要的地位,是大英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每一本世界历史教科书里都会提到这件文物。它的重要性在于石碑上面同时刻有埃及象形文字和希腊文,使得近代学者们能够凭此破译了失传很久的埃及古文字。中国文字有清晰的传承,甲骨文虽然也失传很久,但是字形跟后来的金文、石鼓文和各类篆书有承前启后关系,所以破解起来并不十分困难。但是埃及历史上因为异族入侵,古象形文字失传了几千年,一直以来没有人能够知道各类出土的古埃及文物上面鸟形的象形文字里说的究竟是什么。直到拿破仑出征埃及发现这块石碑以后,一切疑问才豁然冰释。

中国宋代是文化艺术的一个巅峰期,宋代瓷器著名的有汝窑、官窑、定窑、哥窑和钧窑,分别烧制于不同瓷窑。其中属汝窑青瓷最为名贵,色泽端庄典雅、质地细腻,传世仅有60余件。其中北京故宫博物馆和台北故宫博物院分别收藏有20余件,其它的散见于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手里。其中大英博物馆里竟然收藏了13件汝窑宋瓷!可惜大英博物馆里收藏的宝贝实在太多,这些汝窑青瓷就跟古埃及石雕一样并没有受到特殊保护,而是夹杂在众多的中国瓷器里面,在一个普通展台上展出,大部分游客根本不会注意到它们的存在。(我简直是火眼金睛)

在网上查了一下,最近十年里汝窑瓷器时有拍卖,最便宜的卖出了2000多万人民币,价格最高一件接近3亿人民币,2017年成交的。最近几年没有任何拍卖活动。可能因为物以稀为贵,传世的汝窑青瓷实在太少,过于名贵,已成了无价之宝。
这次最大的遗憾是没能目睹中国古代名画《女史箴图》的真容,相传是东晋名士顾恺之的作品,是现存年代最古老的中国绘画作品,曾被宋徽宗和乾隆收藏,网上说乾隆一口气在上面盖了37个收藏章,可见其喜爱程度。此画于1900年被八国联军从清宫掠走,从此流落异乡。这幅画实在太名贵,出于文物保护目的不是常年展出,网上说大英博物馆偶尔会拿出来展出一小段时间。可惜我去的那天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中国古代名画的年代鉴定是个长期存在的问题。很多名画的作画年代并不确切。这副画也一样,宋代著名画家米芾认为是顾恺之的作品,所以后世就认定是顾恺之的作品,直到清代才有学者怀疑它是后世的摹品。近代学者大都认为是两晋南北朝或者隋唐时期其他画家临摹的,并非原作。北京故宫也藏有一幅《女史箴图》,但那是宋人的摹品,从年代来讲要稍晚。总之,这幅《女史箴图》在中国绘画史上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没能亲眼目睹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大英博物馆馆藏女史箴图局部(网上盗图)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接下来的一天参观了伦敦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始建于公元960年,历史悠久,建筑庞大,是英王室的专属教堂,也就是英国的皇家教堂。英王的登基典礼、婚礼和葬礼都在这里举行。38位英国君王包括伊丽莎白二世都是在这里登基的。这个教堂同时还是英王室的陵墓,里面埋葬着二十多位英国君王。

威斯敏斯特教堂中文也经常简称为西敏寺。起初西敏寺只葬有英王,后来一些王公贵族们也开始埋在这里。再后来,一些享有声望的英国名人,包括诗人、科学家、政治家和军人,也有资格埋葬在里面了。结果,死后葬在西敏寺成了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青史垂名。每座墓前都立有一块墓碑,上面铭刻着或长或短的碑文,有些墓碑很精美,有些却很朴素。这张照片里是牛顿墓。是的,牛顿死后葬在了西敏寺。墓碑上的雕像非常端庄精美。

牛顿脚下,有著名的英国物理学家狄拉克、法拉第和麦克斯韦的纪念碑,陪伴在牛顿左右。每一个学过中学物理的大都听说过这些名字。但是这些物理学家并没有葬在西敏寺里,地板上的石碑只是纪念碑而已,不是墓碑。我猜大概是因为近代物理学家大都是无神论者,不愿意葬在教堂里的缘故。

可是奇怪的是达尔文死后却真的葬在了西敏寺。这张照片里,右边浅色的墓碑是达尔文,左边深色的是赫歇尔。赫歇尔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天文学家,他是天王星的发现者,也是恒星天文学之父,他在天文史上的名声可能仅次于伽利略和哥白尼。赫歇尔是虔诚的基督徒,他的名言是:宇宙是神完美杰作的证据。他死后葬在西敏寺可谓名正言顺。可是达尔文创立了进化论,成了基督教神创论的死敌,怎么死后也埋在教堂里面了呢。这实在是件很讽刺的事情啊。当然,达尔文自己声称上帝是存在的,但在各种场合明确表明了不信耶稣。他认为信仰的问题太复杂,终其一生避免讨论科学和宗教的关系。所以达尔文心目中的上帝跟基督徒心目中的上帝是两回事。把达尔文归于斯宾诺莎那样的自然神论者或者泛神论者,可能更加确切一些。或者可以称其为不可知论者。我很敬重这种态度,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非常诚实。

名噪一时的黑洞物理学家霍金于2018年逝世,他的骨灰也埋在了西敏寺。这地板上黑色的墓碑下面埋的就是霍金的骨灰。

白金汉宫,换岗仪式,女王马厩和唐人街
英王宫卫队换岗仪式是伦敦一大著名景观,每天吸引大批游客围观。仪式正式开始几个小时前,白金汉宫广场上就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我是替这个卫兵担心,帽沿这么低,把眼睛都遮住了,怎么看清眼前有没有坏人呢?看不清坏人的话怎么守卫国王的安全呢?

这是英国议会大厦,坐落在泰晤士河边。那口大钟是议会大厦的标志性建筑,叫大本钟。

伦敦是座千年古城,不乏古建筑。这是著名的伦敦塔桥。

作为一个现代化城市,伦敦也不乏现代建筑。这栋建筑叫碎片大厦。看起来楼顶像是没有完工,其实它就是设计成这个古怪的模样。让人联想起了007电影里的某些场景。

泰晤士河边这个巨型摩天轮叫做“伦敦眼”,可惜游客太多,当天的票全部卖完,没能上去一饱眼福。

英王室有个专用马厩叫做Royal Mews,里面展出历代英王的坐骑。伊丽莎白女王的马车,可以说是金碧辉煌。原来,童话里白雪公主那光彩夺目的南瓜车竟然是真实的!

这是英王乔治三世的坐骑,实在是太奢华了,同样宛如童话般的存在,距今已有250年历史,依旧熠熠生辉。马车重达七吨,踩刹车后需要向前行走27米才能完全停下来。伊丽莎白二世在1953年登基加冕成为英国女王的时候乘坐的就是这辆马车。我很好奇明年查尔斯三世举办加冕典礼的时候会不会把这个老古董再请出来游街。

最后一天参观了白金汉宫,也就是英国王宫,还参观了一个叫做伦敦塔的专门收藏王室珍宝的行宫,算是开了天眼。平生以来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奇珍异宝。各种王冠、项链、礼器、名画数不胜数、璀璨夺目,叹为观止的同时也感慨历任英王的穷奢极欲。可惜王宫里禁止拍照,所以没有照片可以贴出来。
伦敦的唐人街好热闹,摩肩接踵、餐馆林立,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曾经拜访过纽约、华盛顿和旧金山的唐人街,远远比不上伦敦唐人街的热闹繁华程度。

英国英语和其它
英国英语跟美国英语真的大相径庭。想想台湾跟大陆只分离了70年,台湾国语跟大陆普通话就已经衍生出了很多明显差异。而美国独立已经两个半世纪了,语言的差异更加凸显。从初学英语的时候就知道英国英语和美国英语有很大不同,但是人到英国以后才有了切身体会。远不止center和centre,color和colour这点拼写上的细微差异,而是单词用法方面的云泥之别。美国人管电梯叫elevator,英国人叫lift;美国人管汽油叫gas,英国人叫petrol;美国人称薯条叫fries,英国人叫chips;美国人称地铁叫subway,英国人叫underground;美国人管商店叫store,英国人叫shop;美国人管交通绕行说detour,英国人说diversion,…不胜枚举。在机场买轻轨车票,票上写着return ticket,但是我是要去旅馆呀,怎么只给了我一张回程车票呢?查了一下才明白英国人管往返双程车票叫return,而美国人称为round trip。以前总是抱怨为什么英语里很多单词的发音和拼写都不规范,现在我有了深刻理解,英语世界这么大,根本没办法统一起来。没去英国之前我还以为西人都爱往水里加冰,都是冷血动物。在伦敦餐馆吃饭后才知道原来他们并不加冰,喝冰水可能单单是美国人的陋习。最后,吐一下槽:英国的草地居然是不浇水的!我怀疑他们根本就不安装洒水系统。伦敦是如此,牛津和剑桥也是如此。很难用节约用水的理由解释,因为英国不乏水源。可能是出于环保的缘故吧。但是不浇水的草地说实在很难看,光秃秃干巴巴的,连海德公园里食草的野生动物比如野鸭野鹅之类也比美国的要瘦小许多,多半是营养不良的缘故(恕我瞎说)。
这次去伦敦本以为时间绰绰有余,到头来发现六、七天时间根本不够,一些具有历史意义的景点来不及参观,比如温莎堡和格林威治天文台这些。如果能再多两三天就好了。感觉伦敦是个极富历史和文化沉淀的城市,各个角落里都埋藏着说不完的故事。各种建筑动辄能追溯到公元一千年甚至更早,相当于中国宋代或者元代了,跟北京相仿。北京的历史虽然更为悠久,但是保留下来的古代遗迹,最早也不过是辽金元时期,比如白塔寺建于元大都、天宁寺塔建于辽代,谭拓寺虽然始建于更早的年代,但是经过三武灭佛,原有建筑早已荡然无存。想要在短时间内了解伦敦这座历史古城,即便只是肤浅得了解,也有点力不从心。就像北京,我在那里生活了五年,后来又陆陆续续回去过很多次。三十年过去了,依然没有勇气说已经遍游了京城里所有著名的古迹。相比之下,美国的历史太短,而缺乏历史的城市是苍白的,因为没有故事可以叙说。
来个简短总结:此次伦敦游收获颇丰,天气也配合,堪称完美。古人说:胜地不常,盛筵难再。不知将来能否有机会再续前缘。“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后记一
回来不到两个星期,便惊闻女王溘然长逝。英王世系里面,维多利亚女王在位共64年,乔治三世60年,伊丽莎白二世70年可以说是冠绝群王了。在伦敦曾经参观了跟女王相关的各种展览,钻石 jubilee, 白金jubilee之类,跟女王陛下的臣民们一起感受了那种普天同庆的喜悦气氛,却转眼间香消玉殒,有点接受不了现实,恍如隔世。有道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当然,96岁完全可以称为寿终正寝,属于有福之王了。伊丽莎白二世这个70年的在位时间比起法王路易十四的72年只差了一点点。中国在位最长的是康熙,61年。乾隆次之,60年。东周末代王周赧王在位59年。南越王赵佗在位至少67年,但他是地方王,属于岭南割据势力,虽然曾经称帝,却并非全国性政权,所以正式来讲不能算。女人通常比男人长寿,比如慈禧享年73岁,宣太后芈月也活了七十多岁,在古代绝对是高寿。武则天更是活了81岁,不过在位时间并不长。
后记二
接下来开始酝酿下一站的行程了。下一站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敦煌。敦煌之行其实三年前就有了规划,可惜因疫情中断。大致路线是从西安出发,沿扶风法门寺、凤翔秦公一号大墓、北上延安、然后神木石峁城、西夏王陵,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再穿过乌鞘岭,越武威、过张掖、经酒泉、临敦煌,再从青海湖折返,途径西宁塔尔寺、兰州、最后抵达麦积山石窟。老夫聊发少年狂,但愿明年夏天能实现这一宏愿。
(写于2022年8月,修改于11月)